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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情窦初开(散文)

来源:大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小说纵横

初中学生,十三、四岁,豆蔻年华。按我们乡下人的讲法是:妹坨子是汁几(乳房)长哒苞,伢泡子(男孩子)腋下长哒毛。都进入了生长发育期。而发育期间遇到了成长的困惑与身体变戏法似的惊奇烦恼着我们,小小的脑壳里已装不下太多太多的变异,好奇心也促使我们寻觅答案。

而最主要的是,平日里相互打骂讨厌的男女同学,忽而变得扭捏起来,少了相互间的攻击,拉扯,多了一份缅腆羞涩,更加厉害的是多了一份彼此之间的好奇心。

最为明显表现的是阮小妹,在多次请假不上体育课之后,便悄悄地将一些课堂上听不到的生理常识告示我们,听大人讲:男人与女人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就会生小孩子;男女混在一起就男女数数不清;(原是男女授受不亲),不要与男孩子玩,等等诸多闻所未闻的民间秘闻。

可她嘴上这么说,人却只往班主任老师权哥那里跑,一点也不怕男女数数不清。权哥刚从师范毕业参加工作,听说只有十八岁。一人独住在教室旁边的一间办分室兼卧室里。借问题目交作业天天要进出好几次,其它女同学都不敢进门,胆子大的也最多在门口多瞅两眼,每次看到阮小妹靠在权哥的办公桌边听老师解题,羡慕得大家不得了,恨不得那个人就是自己。

权哥的办分室也有对外开放的时期。那就是期中考试之后,大家都来查自己的考试成绩。我也终于得以进来观看全貌。

一间最多只有十平米的房子,一床一桌一椅,靠墙有一简易书柜,书柜里装满了书,顶上一格全是毛选和马列著作,下一格各种教材,再下一格有各种报刊杂志,最后一格有好多小说,其中一本磨得起毛边的土黄色书上醒目的:《福尔摩斯探案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一直以为是福尔摸丝)还有一洗脸架,书柜上有一黑色皮箱,可能装的就是权哥的全部家当吧。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和查看自己的成绩,我躲到一边,抽出那本权哥在课堂上讲了无数遍的神奇的破案神书,如饥似渴的看了起来。精彩诱人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的细节把我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书上,直到听到权哥的大声呵斥才把我惊醒。怒目圆睁的权哥对着在他床上打闹滚到一堆的阮小妹和马哥(班上最高且帅的男生):不成体统,太不象话,起来,进教室。同学们轰地作鸟散状,我也本能的转身就跑,可拿在手中的书没来得及放下,就和我一道回到了教室。

没有经过老师的批准,我就把书拿走了,心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权哥平时讲的那些精彩桥段吸引着我,我内心也并不想马上把书送还给权哥,只想一个人躲到无人之外,安心的把这本书看完。好不容易等到放学,我立马跑到资江大堤边的一处草坡上,坐在草地里如饥似渴、圄囵吞枣、跑马观花的过了一遍,直到有人到河边挑水洗涤东西我才知时间已是鸡毛黑(傍晚)了,提起书包又迅速跑回家。

由于权哥的精彩绝妙绘声绘色的演讲能力,把故事说得引人入胜,我也念念不忘那个神奇的福尔摩斯,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一到他手上就有希望破案成功。可我看的不是权哥他讲的那集《血字的研究》,而是《五个橘核》。非常惊险的曲折情节,让我牵肠挂肚。

权哥讲:神奇的福尔摩斯能从对方的衣着,皮鞋上的泥土,分析此人从哪里来;听人说几句话就能判明那人的身份地位;他能从最不受人注意的细微之处找到破案的线索;最难的案子只要福尔摩斯接手便势如破竹,迎刃而解。特别是权哥交待这书是从市公安局一个同学那借来的禁书,大家只能听不可外传,让我们好似与权哥共同遵守并拥有这样一个秘密而兴奋自豪。

毋庸置疑,福尔摩斯已经成了神探的代名词,也成了我们每堂数学课后的精神大餐。连同权哥都成了我们心中敬佩的偶像,崇拜的英雄。

在当时的年代里,好多人将福尔摩斯当成了聪明警察、破案高手的代名词,一如现在的间谍007一样。可以说福尔摩斯已经成了一种符号,一种象征智慧的符号,一种神一样的人物。福尔摩斯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这几乎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因为实在太惊人了,有多少读者是从福尔摩斯开始喜欢侦探小说不得而知。我们班一群初中生仅仅因为权哥在数学课上讲的几个福尔摩斯的故事,便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就连权哥不但男同学喜欢他,似乎他成了我们所有女生神拜的偶像。有多少女生暗恋他,只怕权哥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萝卜花嘛就是其中一个。

私拿了老师的书又不知如何说明情况,一度非常珍爱反复连看了好几遍的故事也不能吸引我了,书反倒成了烫手的山薯,天天背在书包里,一下课就朝权哥的办公室瞅,看门打开否?有人否?可自成阮小妹在那嬉闹之后,权哥轻易不让女生进入他的房间,女课代表交作业也只放到窗台上,问题目也要二个女生同进。

这可苦了俺们了,那书还不了,等权哥发现俺们可说不清了。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数学课后的精彩故事让我相信权哥就是福尔斯。紧张兮兮的我数学成绩一落千丈,根本不敢朝要哥那边看,埋头在书上,最精彩的时节也笑不起来。而且只要权哥朝我看一眼,便全身紧张,脸也红透了,不知的人以为是害羞,我自己却是害怕得要死,虽然孔夫子曰:窃书不为偷。但对俺们来说,没经老师同意私拿书也是偷啊。一想到事情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便再无心思听故事了。心里恨起福尔摩斯来了。一个外国佬,跑到中国来害死个人!叫我如何是好啊。天天纠结的心情使我落落寡欢。

一次课后,权哥说:"萝卜花同学,等下来趟我的办公室."权哥要找我谈话,肯定是找书之事。等到放学时,我一进权哥的办公室,不等权哥问话,便一古脑地说:“老师,你别问了,是我拿了,我一直想还回去的,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边说我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破旧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还给老师,转身跑掉了。因为放下了这个烦忧,顿感一身轻快。

从此一身轻的我,又跟上了权哥的节奏,数学课还是我最爱的科目。当然,权哥永远是我们心中敬佩的偶像,崇拜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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