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散文随笔 > 文章内容页

【流年】母亲周年祭(散文)

来源:大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散文随笔

坐在窗下,百无聊赖,望着匆匆的车流和人流的我,被凉的秋风抚摸着,突然惊异。这秋风的抚摸像母亲的手,粗糙中一丝异样,恍然间,母亲走了快一年了……

岁月是何等流逝!在苍茫中,我看到了飘渺的流云,在流云的上空,我看到了母亲,行走在璀璨霓彩的云霞上的母亲。那是天堂的路口,在那里,母亲向我张望着。

我想起了童年,盛夏的傍晚时分,我站在竹床上,不识字的母亲说:一点一横长,一撇到汉阳……那是一个字,一个我后来认识的字。那时,我对那个字并没有兴趣,相反的对远方的汉阳充满憧憬。那时想:什么时候能到汉阳,该是多么美妙啊。

我想起了孩提的那个下午,在生产队的道场上,休憩的时候,在一堆娘们嬉笑中,我坐在母亲的胸前,母亲为我挤着头上和背后的痱子,一粒一粒的,那又痒又痛的感觉,经常侵袭我。那时代,买不起痱子粉,通俗的做法就是挤出它,不然,是要长包的。现在,生产队再也没有道场,更没有那一堆嬉笑的娘们,那些娘们,前前后后都到那一个遥远的地方去聚了。

我想起了那次偷黄瓜的经历。那时,没有什么水果,连甜瓜、西瓜都很少有,我一人跑到我的菜园边,看到隔壁的菜地里的黄瓜,一根根勾起我的欲望。于是,就摘了几根,远处的正在棉花地里做事的母亲们大喊,在慌张中,我匍匐在地,那些母亲们看到一个孩子突然不见了(菜园三边都是塘),惊慌中,赶忙跑来,那里面就有我的母亲。很多年这是一个笑话,一直到我读书离开,看到我,经常有娘们对我说起这个故事。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到S市上学的晚上。那时,没有时钟,更没有手表,只记得鸡一叫,母亲就把我喊了起来,草草地吃了一点东西,好像是鸡蛋炒饭。然后,父亲挑着我的行李,在漆黑中,步行二十多里路送我到县城车站,到县城时,一个人也没有,很显然,起了个大冒夜。后来,我经常想:那一晚,我的父亲和母亲,也许根本就没有睡着过,那种怕误车和兴奋的感觉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体会和经历的,虽然,在今天外出看来是很平常的事的。

我还想起了我很小时,湾里哪家红白喜事,(那时是不兴带小孩的),母亲,吃完饭以后,总会偷偷地为我带来几块肉糕、酥鱼之类,用一张干净的纸或布包着,回来后,母亲沾满油腻的手,小心的一层层打开它。那个场景我经常想起,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每一次,母亲参加这样的饭局,总会给我带来希望和惊喜。

我甚至还想起了那一只秋千。那时,年年要搞积肥,因此,每年冬天的时候,门口的池塘大都要把水抽干,然后,男男女女都要挑塘泥,于是,塘边的木梓树的一棵枝丫上,正好可以做秋千了。记得有一次,秋千的绳子突然断了,在晃荡中,我掉了下来,吓得大哭,头上破了一个口子,母亲赶快将备用的农村叫“茅骨花”的一种草药碾碎放在口子上敷着,那药止血很神奇。后来,学习中药学的时候,问了一下老师,她也不甚了了。再回家时,我留了一下心,大概就是野芦苇的果实,但现在谁也不会再用它了,虽然,它依然是止血的一种良药。

我甚至还想起了那一年母亲生病,先在区医院住着,后来还转到县医院,我至今不知道母亲那时是怎么不舒服,只记得很消瘦,病很重,后来怎么好的也不知道。我记得我的父亲,把我挑着带到医院,在惊恐中陪了一天又一天,那医院的药水味经常在我的记忆中重复着。虽然,现在成天生活在医院的我再也闻不出这种味道……

昨天,看到了一位QQ好友的说说:大意是看到了乡村炊烟,闻到了混在炊烟中的饭香,突然记起昔日的做饭的母亲来。读到这的时候,我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母亲所煮的锅巴粥。曾经还住在农村的时候,每次休息回家,母亲总是要小心翼翼地为我们嗅着锅巴,那弯着腰,低头吹着灶里火苗的经典动作,仿如像片在我的眼前久久地凝固着。现在,永远也吃不上母亲为我们熬的锅巴粥了。

《诗经》上说: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如今,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的母亲已经走了,我无须报答,也无法报答,在那遥远的星空中,我经常看到闪烁的眼睛,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母亲。我想:也许,此刻的她正望着茫茫世界,滚滚红尘而笑着……

盘锦最专业的癫痫医院在哪治疗癫痫北京哪个医院较好郑州专治小儿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