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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夏日征文】追逐一场盛开的花事(散文)

来源:大连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人生哲理

【一】

天气极好,隔着米色的窗帘,我看到了一轮带着笑容的阳光。空气如清泉,喷薄在我的灵魂之内。我喜欢这满地的阳光,白白的洒在对面的楼上,耀眼光亮,心情被浸染得无比快乐。

友打电话出去转转吧,去爱好养花的杨老师家,她家的花儿已经争先恐后地绽放了。据说,为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杨老师正和鸟儿大战呢。想想,这是多有意思的事情。按奈不住心里的渴望,生怕错过一场精彩的故事情节,追不上一场夏天的盛世,于是,迫不及待地跑去了。

院子很大,各种各样的花儿都有,它们与世无争,安静绽放。求知的学生安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聆听老师授课。我突然羡慕,这些在花海中学习的孩子们,抬眼是熏陶心灵的书卷,闭眼是清新的花香,尘世里,能有几处这样的静雅芬芳的学习氛围?

花儿真多,一簇一簇,一株一株,杨老师逐个介绍。虞美人只剩下一株了,它在杨老师的精心照顾下,留住了春天的最后一抹阳光。她像一位骄傲的古典女子,穿着淡雅的旗袍,诵读着久远的试卷,在书香墨海中沉浸。

一片花儿,白的、粉的、大红的、还有淡黄的,在花海中独具特色。杨老师说,这叫“格桑花”。

这便是传说中的格桑花吗?我惊呆了。圆形的花团,素锦的花瓣,一朵朵一瓣瓣在枝头,随风轻轻地摇曳……

似乎在刹那间,我想起了辽阔的草原,想起了藏民,想起了朝拜路上那长跪不起朝拜者,以及那摇动的“转经筒”。据说:转经轮转动一周者,即等同于念诵《大藏经》一遍。转动二周者,等同于念诵所有的佛经,转动三周者,可消除所作身、口、意、罪障,转动十周者,可消除须弥山王般的罪障;转动一百周者,功德和阎罗王相等;转动一千周者,自他皆能证得法身;转动一万周音,可令自他一切众生解脱;转动十万周者,可远至观世音菩萨海会圣众处,转动百万周者,可令六道轮圆海中一切众生悉得安乐;转动千万周音,可令六道轮回众生皆得拨除苦海;转动亿万周者,功德等同于观世音菩萨。”

我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是对信仰也不排斥,对佛亦如此。惭愧的是佛教文化知之甚少,对藏传佛教更是一无所知。偶尔想起此事,羞愧之余,便自行安慰“佛在心中不可求,心中有佛不可说,随缘随境随佛。”

此刻,看到这象征“幸福”的格桑花,默然无语。看起来这么纤弱的花儿,它的生命力竟然那么顽强。生长在高原,而且听说,风越狂它身越挺,雨越打它叶越翠,太阳越曝晒它开得越灿烂。它就是寄托了藏族期盼幸福吉祥等美好情感的格桑花。

我曾经千万次地幻想,格桑花它是一种什么样的花儿。此刻,格桑花就在眼前,我情不自禁地弯下腰捧起她,轻轻地亲吻她。

如果,我把自己当作一朵格桑花,那么生活中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还有什么趟不过的河?风雨何惧,痛苦又怎么能侵入身心?吮吸着格桑花的味道,我似乎沐浴了一场心灵的洗礼,浮躁的灵魂在格桑花面前竟然变得异常平静……

【二】

再一次看到枇杷果的时候,我笑了,想起了前天友送我的枇杷果,小得可怜。我自作主张地怀疑,枇杷果小是因为它本来生长在水土湿润的江南,如今,硬生生地把它移栽在气候干燥的北方。自然地蜕变了,变质成弹珠型了。

枇杷果味道好,连鸟儿也不放过,总是偷偷摸摸地来啄一口。杨老师是个细心人,她把枇杷果用布兜起来。这就是人鸟大战了,这场争夺枇杷的战争,归根到底,依然人是胜利者。杨老师笑了,她优雅的笑容,很像一朵格桑花!

核桃挂果了,密密匝匝地加塞在枝和叶子之间。

杏儿黄了,赤溜溜地挂在枝头,晕黄的皮肤,含羞地卖弄着。

卖弄,想起这个词,就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一个女人,是位教师,总是姿态万千,尤其在男教师面前,过分的做作,显摆自己。有一天,她又一次在一位同事面前,翘指弄首。那位男教师,随口就是一句:“又在卖弄风骚呢。”这是一句很不雅的话,我听到之后,很替那位女士害臊,笑不露齿是女人该有的矜持和庄重,而她却一味的献媚,教师应有的素质也被她玷污。

我也替那位男士悲哀。文人,总要有文人的道德底线。能说出这样的话,总是过分!这两位都是我认识的人。时隔多年后的今天,看到光光溜溜的杏儿,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了这句“卖弄风骚”。

雅俗共赏,我觉得任何男士和女士都应该有这样的心境和态度。该雅就雅,该俗就俗,毕竟都是吃五谷杂粮的人。花儿也一样,就如这万花丛,大雅大俗共存,才是美!难道不是吗?

【三】

一树白花,满满地出现在眼前,我惊讶于她不管不顾的开放,那种热闹,把春天以及春天以外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杨老师说:“这花叫“含笑”花。”我低头,抬头,再低头,又抬头,满怀感动。想着自己童年、少年的好笑情节。那时候喜欢花儿,各种各样的花儿都喜欢。于是,便四下寻找花种。春天来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播种,期待夏天的时候能看到满院子的花儿。

想想也真傻,那时,总喜欢把花池垒在房檐下。花池很简单,找几块半截砖,堆成一个长方形,或者四方形,便成了花池,几个女孩子拿着篮子,到村前的地里抬几篮子土倒进去,花池也就垒好了。村里同龄的女孩家门前,几乎都有这样的一个花池。

于是,谁家有了新的花苗,就千方百计的讨来栽进“花池”。花,一日日长大,叶子翠绿。终有一天下大雨,屋檐的雨滴,似洪水猛兽般的狂泻。一池子的花苗,无端地被“洪水”肆虐。

这样的场景延续了好多年。而我们,那一群爱花的女孩子,却始终没有想起把花池重新垒个地方。这错位,以至于年年夏天都看不到花。可我们依然快乐着,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今,又至夏天,又到开花的季节。这满园的花儿,洒满柔情。

又想到一位挚友,她也喜欢花,可惜婚姻不幸,解体了。那年,听到她离婚的消息,我一个人傻坐了很久。很长时间一直担心她走不出生活的阴影,又不知道怎么劝说。拿着电话,总惆怅满怀。有些事,不亲自经历,是领会不到那种痛的。我总是在安慰自己,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最近见到她,却发现她气色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加靓丽。我想,她定是渡过了那段黑色的日子后,笑着走了出来。友的笑很灿烂,就如眼前的“含笑”花。美美的,那是一种真美,没有娇柔,是坦然的,平静的,沐浴着阳光的笑,足以平静。

人的一生,总要经历这样,那样的事经过了,也就经过了。生活还得生活,不是吗?看过一篇小说。一个女人,始终得不到家人和朋友的理解,她的一些想法和做法,让身边的人感到不可理喻。她陷入到痛苦之中,日日痛苦,日日流泪,走不出心的囚牢。

她想死了算了,于是,她就想各种各样的自杀。最后,选择了跳河。

就在她要跳河的一瞬间,另外一个女孩子,却比她抢先一步跳进了河里。她忽然大叫起来,奋不顾身的跳进河里,救起女孩。然后,给她讲做人的乐趣,苦也生活,笑也生活,生命珍贵。她规劝女孩的时候,竟然忘记了自己也是来寻死的。

她没有再想死了,而是快乐的活着,她觉得每一天的阳光和风霜雨露,都是大自然赐予她的幸福。乐了,就是一朵“含笑”的花。

含笑的花,多美的名字,多美的花!

【四】

香气袭来,跟着嗅觉,追寻到栀子花前。白白的栀子花,在我毫不设防的心情下,一跃在眼前。风姿绰约的栀子花,洁白纯洁,一尘不染,我绞尽脑汁的想,想一切干净的词语,想把栀子花好好地赞誉。可是,穷尽所思,我依然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词组。

我忽然就想落泪。栀子花,一瓣一瓣的开,嫩白嫩白,开在我的心上,把他轻轻地开在眼前。

他吹箫,在故乡的河畔上,两旁河岸都是茵茵青草。绿呀,绿得眼睛都成了一汪水。他的俊脸在斜晖下,在河水的倒影中,更俊了。嘴唇鼓起一首首曲子,悠扬顿挫。他的眼里藏着几多抑郁、几多哀伤、几多疲倦,我不敢靠近,生怕碰到他的疼,这疼,是我给他的,却无法抚平。

我的情怀总是容易被触动。亦如此刻,看到洁白的栀子花,思绪便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曾几何时,阳光躲进古老的土坯房,阴暗的角落,滋生的苔藓,张扬着霉变的味道,肆虐着残露的青色。而被岁月消磨得心力憔悴的我,踩着自己影子,痛着。那些人,那些事,犹如一副画卷在眼前来回盘旋,释放着无奈的孤寂;悠长的故事,带着清风白云般的飘渺,在心底流动。如果,我说的是如果,让我用情感的流失,去换取片刻的喝彩,用褴褛半生的韶华换取一纸经典!那么,舍去这些虚幻的头衔,给我的心灵一片安静的空间,这是渴求,也是心愿,我想要给他一片阳光,给我们的爱一把伞……

栀子花开了,和我的裙子一样白,和我头上的飘带一样纯。他走了,携着另外的一个她,轻盈的步子重重地踩在我的心上。他回头看我一眼,我的心碎了,栀子花也碎了。满满的一地香,碾为尘埃。

风吹过,花谢了,叶子落了,所有的情节就如一泓溪流。唯有给我留一段情殇,在每一个开着栀子花的夏天里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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