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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凡人的艺术情怀(散文)

来源:大连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伦理小说

有人说成为艺术家得靠天赋,有人说“天道酬勤”,后天的勤学苦练也能拥有艺术因子的。

“艺术”这个词,乍一听起来好象离我们很远,总以为它是属于艺术家们的,是高雅者的研究对象,很难与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套上近乎。可是,如果你真的留意一下生活,那些艺术,存在于我们周围,且无处不在。

且说我身边,还真有几个拥有几分艺术情怀的人,在我眼中,他们是百分之百的民间“艺术家”。

【一】赵姐和她的园艺情结

赵姐是我的同事,在离小镇一公里的村子居住,上下班骑车或徒步,五十多岁了皮肤依旧白皙红润,几乎看不到褶儿,如少女般。她生活乐观、待人热忱,像我们的大姐。

她喜欢侍弄花草果木,在房前屋后栽花种树,把个折尺小院打扮得像个花园。那长方形的花坛里栽种着绣球、月季、芍药、百合、菊花、天竺葵……草本木本,种类繁多,依着时令开放。一年四季,装点了岁月,美艳了时光,折尺小院从不寂寞。她还将离家门不远的土地做了苗圃,培育出小苗,也带给我们一些易养活、开花好看的苗来,说让我们也饲养一份宁静的心情。我办公室的窗台、办公桌上也就长出一片葱绿,开成一片绚丽,愉悦的心情的确成了被饲养的宠物,如若枯了一片叶,会悲戚好几日,要是有了一片新探出头,或者钻出花骨朵来,又会兴奋好几天,那都因为赵姐的花。

去最著名的景点川洞庵得经过她的门前,来往客人每每总要在这里驻足欣赏她园子里的花。赵姐索性于院中置一长椅,让他们歇脚赏花,有的客人索要一朵,她也慷慨地再为其剪一朵,一两朵花就开在彼此脸上,开在彼此心上。要是赶上饭点,还会邀了客人一起尝尝,为远方的客人分享分享农家的温馨,一顿粗茶淡饭就品出朴素的情谊。园子里最红艳的就是那天竺葵,像火一样燃烧、蔓延,俨然赵姐那热忱的笑靥。

房角屋后还栽种着桃、杏、李、梨。春来,一团团霞,一片片云,裹着香,携着惊喜,纷至沓来。夏有红桃黄杏紫李,秋有黄澄澄的梨,艳丽的果儿,硕大的果儿,挂满一树又一树。游客们拎了袋嘻嘻哈哈爬上树喜欢摘多少就摘多少,给或不给钱都随他们的性子,他们采摘的果子,还灰扑扑的,用手轻轻一抹就能吃,不曾催熟,也不曾喷药,采摘了一份一安全、一份闲适、一份温情。她还常常大包小包带来和我们分享,一屋子老老少少说说笑笑,品尝的是一份快乐、一份温馨、一份和美。

一楼楼顶的晒坝中还有一架葡萄,竖几根剥皮的原木,横几杆青幽幽的竹竿,架起一方凉棚,一根粗壮的藤便绕了那木爬上竹竿铺的顶棚,随意横斜,自由舒展,密密地在那顶上织成一张伞,又于顶上流泻一片绿瀑来。夏日,那一串串儿攒得紧紧的珍珠绿翠从架上垂下,别致精巧,路过看着都养眼怡神,更别说向晚夕阳下搭一小桌,沏一壶新茶,蜷在凉椅中,捧一本书来,那真有婉约夕阳亲吻一行行文字的惬意了。

她还有一块菜园子,韭菜、青葱、蒜苗、豆角、小白菜、长豇豆……也种一块玉米,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一年四季,享用的尽是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些花木蔬果,便是赵姐的“艺术作品”。她用这些朴素的花木蔬果装点家园,装点心灵,其乐融融。于这小镇一隅偏安生活,有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宁静、惬意。难怪从没听到过她埋怨,也从没见到她悲戚。一个有着诗心的人哪会被俗尘烦扰呢?

【二】赤脚医生与他的音乐艺人们

我楼下有个赤脚医生,艺承父亲,姓孙,是个转业军人,五十岁出头,一米八的个头,方脸剑眉,俊脸含笑,玉树临风,喜欢吹拉弹唱,门前总有一拨儿人谈笑风生。从部队转业归来就在乡下开了一诊所为乡邻治病,前年来到小镇上,在我楼下开了一家康贝大药房,卖药看病。他善针灸,公公脑血栓病发偏瘫后曾在他那里就诊,因此熟识。

孙医生的药房生意不温不火,倒是谈天说地的人很多,门庭若市。你无论啥时经过,总会看见一拨儿人坐在药店门口,他则惬意地躺在那张不倒翁椅上,天南海北神侃,偶尔也能看到他们一个个争辩得脸红脖子粗的。

每当晚饭后,他那小小的药房中便飞出悠扬的琴声,有时弹奏电子琴,有时拉拉二胡,吹吹口琴。我想他应该是十八般武器样样通的。

华灯初上,清脆婉转的乐声就敲打在小镇的青石板上,铮铮响;跳跃在仿古的雕花窗棂和雕花门楣上,丝丝颤。小镇沉睡的灵魂就被惊醒了,倐地便觉得有了气质。一扇扇窗徐徐打开来,迎进这缕缕丝竹之声。

小镇上的人们三三两两开始出门散步,有的就是来参加他的音乐会的。

他演奏,那帮人演唱,过不完瘾是不散去的。

他从不看乐谱,演唱者随便点,歌名儿刚报完,那流畅的前奏便响起来。《送战友》、《红梅赞》、《十送红军》、《北国之春》、《康定情歌》、《草原之夜》、《敖包相会》、《谁不说俺家乡好》、《山丹丹花开红艳艳》、《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老陈是街头转角的服装老板,也是个音乐爱好者,晚饭时总喜欢灌下二两包谷酒,酒足饭饱,那乐声也响起了,他便拎个刚买不久的廉价二胡,腆着个啤酒肚,面若关公,乐呵呵地来到药店门口,坐下来杀公鸭般搅在其中。好多次,演唱者不愿意了,夺了那二胡,让他静静。他哪里静得了?敞开嗓子吼起来:“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他的狮吼功震得大家心尖尖儿都在发颤,可是,他的兴致怎么也减不了。尽管有他搅局,大伙的兴致依然若那熬得刚好的棒子骨汤。

老王头,大概六十七八了,鹤发童颜,像个老寿星。他那头顶中央光秃秃的、亮铮铮的,像盖了个白瓷茶碗儿,周围的白发向四周扎煞开来,像是清朝官员头上的顶戴花翎,只是颜色是银的,煞是好看。这老头儿穿一身白色唐装,端个紫砂茶壶,踱着方步来到店门口,笑眯眯地坐着偶尔对着壶嘴儿啜口茶,一言不发,只盯着孙医生激情演奏,或是闭了眼摇头晃脑,一手把壶,一手只在膝盖头上轻击节拍,乐得自在逍遥。

幺姐是个副食店老板娘,四十七八,喜欢唱歌跳舞,一头过臀黑发又浓又直,总扎个粗粗的马尾,走路时随着脚步的节奏悠悠地在背上晃来晃去,发梢也不停拍击着那滚圆的臀。幺姐的脸蛋儿大,大得一般的镜子都装不下。也许正因为她脸大腹大,共鸣腔足,才有了自带音响的优势。她自学成才还有几分美声的功夫,让我这学了几年音乐的人都自愧不如,因为她至少有那份自信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展示自己对音乐的理解。

幺姐的《红梅赞》唱得极好,每晚的压轴节目都是她的《红梅赞》。你看,她收腹挺胸,结实地站在店门中央,她的身子就成了关上的门板,左右手自然低垂相互扣着,望着大伙儿,满脸堆笑,包括那一堆褶子里都填着盈盈的笑,昂首挺胸朗盛唱道:“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伙伴儿们一边动情地击打节拍,一边小声哼唱,也被幺姐那动容的笑牵出一缕缕来,刻在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每日晚饭后,无论是朗月星空,还是阴雨绵绵,都不能阻挡他们那场不变的音乐会的按时举办。尽管乐器单调了些,尽管有时演唱者的调与演奏者的调不和谐,但他们的快乐依然,那份小小的艺术情怀依然。

那一支支经典老歌又在楼下飘起,做了我码文字的背景音乐,我的心儿也飘飘悠悠了。

……

我的身边的人都是平凡的人,演绎着平凡的生活,却揣了不平凡的艺术情怀,他们也许成不了园艺师、音乐家、诗人作家……但他们却有一颗令人仰慕的心,不能笑傲江湖,却也逍遥自在,何不乐呼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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