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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春韵】吵架之后(散文)

来源:大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故事会

“好,你要冷静是吧!”出了地铁,男孩放开握住女孩肩头的手,“那你走吧。” 女孩怔怔地望着男孩的嘴,大脑里面不断地回想着这四个字,其它的再也听不见,最终他还是说出来了:“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磐石无转移,蒲苇纫如丝。”女孩不停地想着当初和男孩一起背的这首诗,眼泪开始涌出眼眶,她拼命睁大双眼,狠狠地盯住男孩。

男孩已经后悔了,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试图拉住正要上电梯的女孩。“不要拉拉扯扯,在公共场合。”已经快到女孩工作单位了,女孩怕碰见单位同事尴尬,不得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奋力甩开男孩的手,颤抖着,低声重复着:“是你让我走的,是你让我走的,是你让我走的。”

走上电梯,男孩追上来搂住女孩说:“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此时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她拍拍男孩的肩膀,压低声音回道:“你回去吧,我不生气了,晚上不是还有事么,快走吧。”男孩望着女孩,没有说话。

女孩转身走了。这一次,男孩没有追上来,而是坐上了反方向的地铁。他是要去参加一帮亲友的宴会,迟到了不好。女孩一个人走在回单位的路上,掏出手机,时间显示:2018年正月初6下午2点26分。真是一个好日子的好时辰,应该有不少人结婚吧,女孩苦笑一下,她和男孩是定在5月26日结婚,那天阴历和农历都是双日子,又是周六,她想,会不会有一天,这个原本的好日子会成为她以及她的家人不可提及的痛。

“叮咚”下午3点33分,男孩发来微信“我到家了”,这是女孩特意要求男孩的,男孩下班晚,女孩慢慢就养成了和男孩晚上回家互报平安的习惯。女孩不打算回复男孩,想看看男孩还会继续说些什么,至少得是一些哄哄自己的话吧,可是男孩并没有继续发来微信,女孩开始有点生气,翻开通讯录,拉黑了男孩。反正他记得我电话号码,联系不到我应该会拿别人的手机打给我,再说,微信也是可以联系的。一想到这,女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面,女孩不间断地查看微信,没有,什么也没有,也许正在和亲友们谈笑风生吧。“叮咚”,4点51分,微信通讯录闪烁着一个红点,是男孩的大姐。“嗯?”她怎么有我微信号,或许是在聚会中男孩给她的吧,是派来求情的么?“听说,你们吵架了。”想象中男孩的姐姐会这样问自己,然后说上一堆诸如:“他不是有心的”、“他是喜欢你的”、“不要生气了,他现在也很难受。”之类的话,然而并没有,是女孩想太多了。

5点左右,女孩回到房间,迎面扑来满屋的百合花香,是男孩送的。女孩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早上他捧着花站在楼下的样子,大正月的,哪有花店开门啊,男孩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一家花店,又冒着雨给女孩送过来。他是喜欢我的,是喜欢过我的,女孩望着那束花,望着望着开始掩面哭了起来。她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如一个小时剪断一朵花苞,看剪到什么时候男孩才来找我,一共有十一多香槟玫瑰,四朵百合,都剪了吧,洒满一地的花瓣,是多么凄美,壮烈,想象着花朵支离破碎的样子,女孩嚎啕大哭起来,是的,都结束了。

女孩开始收罗房间里一切可以洗的东西,毛衣,床单,睡裤等等。怎么每一件都那么重,于是女孩脱下外套,只穿一件线衫,撸起袖子,去了卫生间,开始一件一件用力地搓着,在这期间,还没出息地看了几回手机。男孩家族群里面一片和谐,有发红包,有拍小视频的,多么温馨的家庭聚餐啊,早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哼!”转了转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腕,女孩又开始收拾房间,扫地,拖地,铺床,望着整洁的房间,女孩觉得好累,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男孩依旧没有发来信息。

“会不会打电话一直显示在通话中,以为我有事啊?”女孩默默地把男孩调出黑名单。翻了翻和男孩的微信聊天记录,好像都删了,可是男孩那也没有齐全的备份了,女孩开始气自己如此没用,呵呵,好不容易憋住的泪水又渐渐溢满眼眶。

“女儿,不要担心,我们把彩礼退回去,不嫁了。”女孩开始幻想着爸爸知道二人分手后发飙的样子,瞬间觉得好心酸。爸爸,对不起,是我看错了人,是我没用!想着想着,女孩再也压制不出满腔的委屈和伤心,一个人在宿舍嚎啕大哭起来,哭将死的爱情,哭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美好。

9点20分,男孩发来一段小视频,拍的是他的小侄女在他家举起了她曾经怎么也举不起的30斤杠铃,呵呵,男孩也许根本不知道女孩还在生气吧,才会在这种时候发来这样一段莫名其妙的视频。

9点30分,男孩终于发来视频通话,她顿了顿,按了接听键,一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女孩的泪水便开始止不住地流,那一瞬间,女孩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没办法忘记、没办法割舍的。男孩望着女孩,由起初讨好般的微笑慢慢变成了一脸的心疼,女孩看见男孩的眼眶里也开始泛起了泪光。“宝宝,对不起,你先不要睡,我马上来找你。”不等女孩回答,男孩便挂了电话。

女孩放下手机,合上双眼,拖着疲惫的身体缩进被窝,此刻的心里依旧委屈,但却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幸福。男孩家离这里很远,打车最快也要40分钟,但是他说来了就一定会来。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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