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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在路上{散文}

来源:大连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创意小说

日子总是悠悠地过着,记忆被碾成无数的碎片,撒了一地。时光的流水哗然而逝,在面前汇聚成一条壮丽的长河。看似漫长的暑假,即刻已消失在了眼前。在的时候,不懂得珍惜,走了以后,又徒然感慨,总是觉得匆匆,太匆匆。悠闲地度过了一个轻松惬意的假期,重新回到紧张的工作状态,一时竟然有了无法适应的感觉。好不容易被驱赶走的失眠,像幽灵一样,再次纠缠上了我。无论怎样的劳累,躺下后依旧无法安然入睡。过于清醒的头脑在暗夜里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轰隆隆地运转着,仿佛丢失了停止的功能,进行着垂死的挣扎。缺少睡眠安慰的躯体是可卑的,头昏,眼花,全身乏力,嘴里磨出了水疱,牙龈肿了。可怜的我,才仅仅工作了几天,已经脆弱成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一阵强风就能把我彻底撕裂开来,飘零在虚无的空间。

清风带着丝丝秋的凉意吹过来,拂起了我的裙摆同时也带来了桂花甜蜜的芳香。一边的路灯,怔怔地站着,散发着一圈圈桔红色的光晕,于朦胧中透着一丝的神秘。就着这若隐若现的光线,赤脚踩踏在鹅卵石上,享受着它们温柔的抚摸甚是分外的诗情画意,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异样浪漫的色彩。蜿蜒曲折的小径在眼前伸展开来,宛如一条睡梦中的小溪,无声无息地游进心田。两侧碧绿的草坪安静地成了一幅水墨画,天然混成的绿色柔柔地在心底撒了一片。轻轻在上面装点上几棵葱郁的树木,添上几朵红艳艳的鲜花,屹立一座深棕色的小亭,不禁美得让我流连忘返。平时亭子中,总有几个老人在那里聊天谈心,今天由于出来的晚,再加上天气显凉,想必他们已经回家休息了。于是,偌大的园子,显得特别清静,静得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幽幽地漫着步。远处的广场上还能瞧见一些跳舞的身影,动听的乐曲时而随风飘过来,在我的耳畔悠闲地回荡。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不知何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银铃般清脆的童音,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猛地震了一下,有了微微的痉挛。好奇地回过头去,才发现原来声音是来自一个约莫7岁左右的男孩之口。他正幸福地拉着奶奶的手从我的身旁经过,一边的老人也在轻轻地跟着哼唱,一句句地教着自己的孙子。多么可爱的一对人,在静谧而略显孤寂的夜晚,给我带来了瞬间的感动与欢乐。眼角竟然有了轻微的湿润,因为这首早已陌生的老歌,此时听来是何等的亲切,好像奶奶温柔的双手,轻轻把我带向了遥远的童年……

清新的徐风缓缓地吹拂,美丽的花朵尽情地开放,四周漂浮着一种纯净,祥和的气息。蓝天被我狂喜的目光射中,升起在低垂的树梢上面,宛若一面明镜映衬着底下每个人的脸。整个田野,寂静而热烈,闪耀着迷人的光辉。清澈的小河,幽幽地流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荡漾着层层涟漪。小鸟在枝头细声细气地鸣叫,带点儿花腔,带点儿笑意的歌声,飘散在温暖的空气中,仿佛宁静的清晨,一场清晰的梦。儿时的我喜欢和奶奶一起去姑妈家做客,那时经济不是很好,为了省去交通费,小小年纪要跟奶奶步行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姑妈家里。但由于每次总能吃到许多可口的食品,所以那一点旅途的劳累也就算不上什么了。有时小嘴馋了,就会缠着奶奶带我走一趟。即使踩着还没有彻底干透,依然带着几分潮湿的路面,沾了一脚的泥土也乐此不疲。

春秋时节,田野美得似一幅艳丽的画卷,踩踏在软绵绵的泥土上,闻着花草的清香,我总能快乐得如一只雀跃的小鸟。一路上蹦蹦跳跳,嘴里经常哼着那首叫《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歌曲,还不停地向奶奶索要着称赞。那段美好的时光在逝去的童年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每每听到这首歌曲,思绪就会插上翅膀,陷入久远而动情的回忆中,如水晶石一样明亮,又如隔雾的山一般朦胧。如今,奶奶已不在人世,可对她的思念却时常进行着,眼眶也经常有湿润的感觉。风依旧悠悠地吹着,吹到一片秋香,清辉了如雪。这些回忆如一小片薄雾似的,随着歌声的远去渐渐消散了。

晚饭后,迎着徐风在昏黄的夜色下毫无目的地走路。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辆,傻傻地发呆。在庞大的世间,生命渺小如海底一沙砾,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这样一个人散步,不知不觉间,走过了两年。偶尔也有朋友的陪伴,于是萧瑟的身影中少了很多的孤独。通常都是独自走路,独自思考,脑海里尽是一些零星琐碎的小事,有工作上的,也有生活上的。有时,持久浮现的,只是同事一个冷漠的眼神。敏感多疑的性格,给我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烦恼,身心沉浸在悲伤的沼泽里,无法自拔。为何同样生活在世上,有些人能够活得很快乐,有些人却经常郁郁寡欢,如《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身上永远透着伤感的色彩,蒙在深深的阴影中。明明清楚,心情跟人的健康息息相关,愉悦豁达,通常能远离病痛;忧郁伤感,容易生病;抑郁狂躁则易沾染癌症。像我此等多愁善感的人,注定有个体弱多病的身。只是,性格这种东西,已经形成多年,顽固得如同南极深海里的冰块,一时想要化解,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谈里的神话。只能说尽量多读些令心胸豁达的文字,努力打开自己的心扉,迎接灿烂的阳光,照透霉湿的内心。心小了,所有的事情就大了;心大了,所有的事情就小了。淡化烦恼,快乐自然就凸显而出。事物间的相对论,是个永恒不变的真理。

今天路遇广场附近的公园,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呈现眼前,蜿蜒曲折如一条幽幽小溪悄无声息地把我捕捉了过去。赤脚踩踏上面,一股透心凉的感觉,划过脚底的肌肤,涌入心头。又似被一道电流穿透全身,不禁有了强烈的痉挛。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赤脚走路了,卸去鞋子的束缚,轻松的感觉顷刻蔓延开来,仿佛自己变成了一缕薄烟,不断向上升腾着。凹突的石子按摩着脚底,阵阵疼痛席卷而来,覆盖了方才的惬意。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坚持踩踏了半小时,痛过的部位慢慢缓解,逐渐有了舒服的感觉。更加欣喜的是,夜里的睡眠也有了很大的改善。真希望这些光滑可爱的鹅卵石,能成为我生命中善良的天使,帮助我增强体质,摆脱失眠的困扰与疾病的纠缠。

我的心里软软地撒下了一片绿色。希望,是一种美好的心愿。希望,是内心的微笑,是一处流动的风景。是一抹淡淡的云彩,一束幽幽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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