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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老街(散文)

来源:大连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爱情小说

云,在风中漂泊,我,在他乡流浪。背着行囊,一次一次从这里离开,又忍不住一次一次回头张望。老街,连着村庄,连着外面的世界,连着爸爸妈妈不舍的目光。

——题记

(一)

老街,守望着昨天,今天,明天和未来……

老街,并不老。自西向东走向,西边连着另一个村庄,东边通向公路,连接着希望。老街,对我来说,似乎只是一个符号,一种概念,一个象征,但又似乎不仅仅是这些。

老街,就和我曾经热爱着的故土一样,每一寸土地都让我的脚步变得深沉而凝重。老街,似乎和我血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念起,心里居然隐隐作疼。

老街,颓败的砖石缝隙里,透着几许苍凉?那些走过的岁月,老街是否还铭记在心上?

村口,是谁还在翘首期盼远方归来的游子?老树下,老井旁,谁的身影被越拉越长?

当第一缕阳光洒满老街的时候,是谁披上那道霞光——微笑着走在老街的路上。老街那些古老而古朴的老房子,还有那透着古典的木质窗户,木质的栅栏门,土墙,张家的二奶奶,李家的三奶奶,是否依然在老街上细数流年过往?

小时候,站在老街,常常凝望远方,想,路的尽头那些来来往往的车会通向什么地方;想,外面精彩的世界是否也有鸟语花香;想,外面的春天是否有桃花粉面妆;想高山,想大河,想书本上介绍的秀丽河山,外面就像一个海市蜃楼,深深地诱惑着我,吸引着我的脚步,膨胀着我的欲望和梦想。也想有一天,从老街,走向远方……

长大了,背上行囊,一次一次从这里离开,却又忍不住一次一次回头张望……每次离开家,带的行李不多,简单的几件换洗衣服,背包并不重。然而,手里拎的,却沉甸甸的,里面都是一些好吃的,比如苹果,花生之类的,连同这些,拎着的仿佛还有妈妈那一颗牵挂的心。每一次,收拾妥当,爸爸就用自行车载着我走过老街,送我到村口,坐车。爸爸从来都不多说一句话,沉默的和老街一样目送着我离开,然而,那目光却让我铭记在心上,陪伴我在远方。

那个懵懂的少年,离老街越来越远,身后的风景,是被汽车飞驰而去远远抛却的白杨树,还有远处的小村庄,和爸爸越来越小的身影……

(二)

老街,是沉默的,如父亲一样,默默无言。每次走过老街,触摸老街的沧桑,感知老街的风霜,老街,人来人往,留下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又留下多少酸甜苦辣的过往?老街,是有故事的,在每一个从这里离开的人的心里,老街,百读不厌。

老街的两旁,座落着古朴的民房,居住着勤劳善良的乡亲。他们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凡生活,聆听着鸡鸭猫狗的鸣唱。而老街不远处的田埂上,是他们耕种的田野,是他们播种的一茬一茬的希望。他们用勤劳善良种植着淳朴,种植着平凡,种植着祖祖辈辈的孝道,与世无争,守着一方净土,卑躬的生活着,却让我们在这些琐碎的岁月里体会到他们用汗水书写的“人”字一行行,简单的生活,无欲无望,守护着田野,守护着家乡,守护着游子远航的港湾,点亮一盏灯火,燃起一缕炊烟,温暖着远方游子的心房……

老街,曾经是一条土路。久旱不下雨的时候,老街一层灰尘,人走在老街上,鞋上沾满尘土。而每当下雨的时候,道路泥泞,又会粘在脚底下一层泥土,沉甸甸的,极其难以行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街的人和老街一起走过了春夏秋冬。

记忆里的老街,像一幅原始的画。黑白相间,单调的只有几辆自行车在画中行走着,还有人拉车,暮归的牛羊。也许曾经老街是喧嚣的,老牛的“哞哞”声,老羊的“咩咩”声,老人的吆喝声,甚至,老街小庙处还会隐约传来几声咳嗽声……只是,感觉很久远,老街似在画中,那一切都是静止无声的,却又在心头诠释着光阴和岁月……

老街的十字路口,有一个大坑。每年三月初四,是老街最热闹的时候。因为古会,这一天,老街上摆满了小摊,卖衣服的,卖吃的,卖玩具的,各式各样的,琳琅满目的饰品也吸引着来逛古会的人的眼球。老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而大坑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群。人们坐在那里欣赏着一台又一台好戏,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唱得欢,台下的人听得聚精会神。那戏台丰富了小村的生活,拓宽了小村的视野,从戏里乡亲们找到了快乐,懂得了生活。

从老街走出去的人越来越多。老街变得孤单了。能看见的只有老人和孩子,年轻的人,都背着行囊,背负着生命的梦想,从老街走向远方,从贫穷的小地方奔赴他乡,那梦里一次一次去过的远方,想象着的天堂,当脚步涉足,当梦想贴近生活,当落英缤纷,鞠一捧透明,呢喃渐渐,却原来,家才是最美的地方,老街才是让脚步更踏实的天堂……

(三)

老街,在别人眼里读到的也许只是两个字,对我来说却意味深长。老街,我从小生长的地方,那里有我的亲人,有和蔼可亲的父老乡亲,有我从小到大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有很多的回忆和过往……老街,甚至还残留着我们的笑语欢声。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在老街的每一条小巷大家一起捉迷藏,做游戏,玩老鹰捉小鸡,过家家……那些年,青葱的岁月,大家一起走过的时光,调皮地从指缝划过,苍白的手心只留下岁月杂乱无章的掌纹……季节的风,穿透深秋的微凉,那纯净美好的记忆始终温暖着岁月和时光。

从老街,我带走了母亲沉甸甸的爱,带走了父亲牵挂的目光;从老街,我带走了春天的桃花,带走了冬天的洁白;老街,给我的人生灌输了善良,淳朴,勤劳和坚强。老街,始终在柔软的心房,妥帖安放,就像家一样,放在心上。

岁月沧桑,时过境迁,老街,也一次一次改变了模样。再次踏足老街,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慌张。看着老街旧貌换新颜,土路被水泥路代替,看着老街上汽车车来车往,看着老街两旁一座座崛起的小洋楼,小别墅,似曾相识又是那么陌生。有点怅然若失,有点不知所措。然而,转念一想,历史的车轮总是前进的,老街不能一直是老模样,老街也在成长……

老街,聆听着故事,书写着故事,也延长着故事,绵延着岁月,山水长阔,且听风吟,老街,镌刻着生命的阳光,镌刻着金灿灿的梦想……老街,血脉相融,那里是根,是我赖以生存的沃土,老街,让我把一切美好的事物带到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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